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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了几根剩下的烧烤。
冷掉的羊肉,又腻又硬。
嚼着嚼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饭吃完后,客人坐在客厅里闲聊。
我妈拿着扫帚找我:
“死丫头躲哪偷懒呢?眼里看不见活,不知道把客厅地上的瓜子皮扫扫?”
我擦干了眼泪,默默接过扫帚。
妈妈踢了我一脚。
我的新裙子后面,落下一个黑黑的脚印。
“拉下脸给谁看呢?好像我们亏待了你似的。”
“你现在拿个大喇叭,去客厅说我们虐待你,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垂着头,拿着扫帚进了客厅。
说说笑笑的声音瞬间安静。
只听得见一下下扫瓜子皮的声音。
自尊心也一点点被扫进簸箕。
然后倒进垃圾桶。
离开时,有同学叫住了我:
“和琳,你不是说有第十八个镯子吗?”
“你那个有缺口的镯子,不会和你一样,是在垃圾桶捡的吧?”
话音刚落,一片哄笑。
“我就说和琳是捡来的,她还撒谎!”
“和璎又白又漂亮,个子还高,和琳嘛,像个烧柴棍!”
我黑,是妈妈让我每天扫干净院子,给花园除草。
我瘦小,是只能吃姐姐的剩饭。
不被爱的人,看上去总是干瘪。
我抬眼看向妈妈。
妈妈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摸姐姐的头发。
我站在客厅,像被全世界抛弃。
妈妈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她走到我面前,我心一颤。
以为妈妈要帮我澄清。
她推了我一把:
“和琳,你杵在这干嘛?不知道自己找点活干?”
“真是白养你了,走远点,碍眼。”
姐姐穿着精致的裙子,手腕上的玉镯绿得耀眼。
而我满身汗臭味,带着一个黑脚印。
这就是我的成人礼。
我攥紧了扫帚,走出了客厅。
我一直走,走到学校。
眼泪让这条路变得模糊。
既然妈妈觉得我碍眼。
那我走。
班主任看见我,有点惊讶:
“和琳,你今天不是成人礼吗?怎么来学校了?”
“老师,我想把志愿改到北城的。”
班主任瞥见我手腕上的缺口镯子,叹了口气。
“北城大学有个宝石及材料工艺学专业,很适合你。”
“毕竟我们翡翠镇以玉出名,你从小就和玉打交道,更有优势。”
“只是,北城大学离家三千公里。”
我想起妈妈嫌恶的眼神,说:
“老师,我知道,我能接受。”
她给我倒了杯茶:
“琳琳,你别着急,我还没说完呢。”
“那边的教授刚和我们学校联系,说要挑一个尖子生去参加暑期项目,帮助鉴定玉石。”
“你考了分,全校第一,如果报考北城大学,暑假就没有了。”
“可以的,老师。”
班主任帮我修改了志愿:
“琳琳,那你现在就要回家收拾东西了。”
“那边的教授说,明天就要出发。”
我愣了一下。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