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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躁伴随着莫名恐慌感充斥胸腔,陆宴将自己扔进沙发。
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这是旧伤,当年许岚为了刺激他妈自杀,故意让许凌音叫上混混们等在他放学回家的路上,拿铁棍打伤了他的头。
他错过了第二天保送清华的考试,不仅终于击溃了他妈最后一丝求生理智,也害他卧床一个月,还留下了旧伤。
这些年来只要思考过多,就会出现治不好的头疼。
而每当这时,就会有一双不算柔软的手,替他一遍遍地按压头部穴位。
那是姜悦找遍全国才从一个老中医那里求来的手艺。
太阳穴像是有锥子狠狠砸下,疼得陆宴几乎在沙发上打滚,他连滚带爬地翻出药箱里的止疼药吃下。
当微乎其微的药效起作用时,陆宴躺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突然想到,那天姜悦会比他现在更疼吧。
其实他也看见那段卫生间的视频了。
他亲眼看见许凌音杀死了他和姜悦的孩子。
可他压下了所有对许凌音的愤怒和对姜悦的心疼。
他不想要姜悦生下那个孩子,这样的话,他再找姜悦谈离婚会很麻烦。
更何况,他对于许凌音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意外。
她就是这样。
没什么智商,所以中专也没读完就去陪酒。
脾气也不好,爱慕虚荣只知道把他的信用卡刷爆。
可她漂亮,在床上放得开。
更重要的是,她是他年少时的悸动,是藏在他满是绝望憎恨里的一缕暗香。
他恨她也爱她。
所以,无论她闯下多严重的祸,他都可以安排人解决。
他妈说得没错,他是和他爸一样的混蛋。
可为什么?
陆宴捂住心口,紧闭的双眼下突然止不住落泪。
为什么明明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选择的结果,可他的心,现在却这么痛。
只要一想到姜悦真的不要他了,就疼得几乎快死了。
绝望感如潮水涌上心头。
他倏然睁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像缺氧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
他真的很爱姜悦。
比他以为得,深爱得多。
.......
将近一个月后,我才从忙碌的工作中抽身。
至于陆宴和许凌音的事情,我都通过律师得知了一切。
原本我也没想利用那次报案来让许凌音和陆宴彻底遭受惩罚。
二十年前,陆宴他妈被陆父和许岚逼跳楼后,陆父以学费和生活费还有陆母的医疗费做为威胁,逼陆宴签下谅解书。
后来为了保护许凌音,他们又找关系给她办了个躁郁症证明。
后来没过几年,陆父因病去世,许岚很快就把财产挥霍一空,然后带着许凌音销声匿迹了。
许凌音和她妈的手段,我一直有了解。
加上如今陆宴把许凌音当心肝宝贝疼爱。
我根本没想着靠网上舆论一次击垮他们。
死得太快对他们来说,是奖励。
陆宴伤我至深,许凌音害死我的孩子。
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大礼,还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