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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舟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林雨薇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她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撒娇时的天真烂漫，也不是生气时的咄咄逼人，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冷淡。

“我说离婚。”

沈行舟急了：“雨薇，我们还有孩子啊！你不能不管我！孩子出生总不能没有爸爸！”

“孩子不是你的。”

林雨薇的声音干脆利落，像一把刀落下来。

沈行舟僵住了。

他看着林雨薇，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你……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林雨薇理了理发梢：“我和你在一起之前就有男朋友，他是我大学同学，我们到现在还在一起。”

“你……”

“我怎么？”

林雨薇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轻蔑：“沈行舟，你以为我真的看得上你？你比我大八岁，长得也就那样，除了有钱还有什么？”

“我告诉你，我爱的人从来就不是你。他没钱，但他是我的青春，是我真心喜欢的人。你算什么东西？”

“你以为，我为什么嫁给你！就是为了逃避联姻的命运！而你当时是最好的人选！”

沈行舟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你们……”

林雨薇懒得再看他，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慢慢梳着头发：“我们早就计划好了，等孩子生下来，我就跟你离婚。”

“反正孩子户口上在你名下，你能分到的财产也得给我们一份。”

“你也是运气不好，破产破得早了点。本来还能再多拿一些。”

她哼笑了一声：“不过算了，这几年也捞够了。”

沈行舟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张脸前所未有的陌生。

他想起江念。

江念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住的是租来的单间，吃的是路边摊，连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他创业亏损的那几年，是她一个人撑起两个人的生活。

后来他有了钱，也没给过她什么。

他编了个破产的借口，她二话不说要还债。

累到休克，流产大出血，她都没有怨过他一句。

“你还站在这干什么？”

林雨薇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不耐烦：“滚啊。去找你的江念啊，你不是还想着她吗？”

“让她替你还债去。”

“就让她继续傻下去吧，反正她够傻。”

沈行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套别墅的。

他站在街头，穿堂风灌进领口，冷得他直哆嗦。

三天后，沈行舟到底还是去找江念了。

他站在江念租住的那个老旧小区楼下，抬头往上看。

六楼那扇窗户亮着灯，窗帘后面有人影在动

想到江念，沈行舟红了眼眶。

他快步上楼，摁响了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