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7 章

　　第章

　　我说，“南石死了。”

　　姐姐说，“我知道，他如今化作了一块石头，陪在你身边。”

　　我说，“他是因我而死的。”

　　“你恨我吗？如果不是去鹿吴轩为青林找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握着姐姐的手，说，“是姐姐带我来人间经历，点拨我，开化我，不然我也不会爱上他，我不会恨姐姐，只是要将姐姐放下，将胸口这块石头握得更紧些。”

　　姐姐说，“从天界猪棚逃出来的时候，我从未想过彼此会是一样的命运。”

　　我摇头说，“可是青林还陪在你身边。”

　　姐姐说，“你也可以再找个身子，用这块石头，再造个南石出来。”

　　我听过女娲造人的故事，可是即便样貌一如往昔，我知道那个南石已经真正消失，我说，“那也只会是北石、西石、东石，曾经有把石钥匙陪伴在我身边，即便知晓南石的一切，也不过是个影子，在我这裏划不出心动的涟漪。”

　　姐姐说，“我竟说不上，这一场人间历劫，究竟是你经历的多，还是我。”

　　这个问题不需要答案，我曾经单纯的心，经历人间几百年风吹雨打后，结成了一层厚厚的痂，如今又脱落干凈，重新回归了单纯，单纯地只有守护一块石头的念想。我想起曾经和姐姐在崆峒山修炼的往事，我死活都只能变成一块石头，像是冥冥註定一般。

　　我划着一叶扁舟，跟在姐姐后头，问起她关于人间的事，“映霁天去哪裏了？”

　　姐姐不似曾经怜惜的回头，“她似乎并没有忘记世俗，而是投胎去做了一个人。”

　　我问，“可是这汪洋大海，哪裏还有人？”

　　“也许是几百年以后的人吧。这一次，她会与厎阳之魂再续前缘去了。”

　　我说，“其他人，岩桂、金蕊、水华还有映山呢？”

　　姐姐说，“要么回了东方鹿亭，要么去了厎阳山。”

　　我说，“不知道何时才能遇见她们。”

　　“离开了巫山巷，我们与她们本就是陌路之人，再遇见，不知要等到何日。”

　　我跟着姐姐游荡在汪洋大海之上，慢慢忘了在人间经历过什么，也不愿随意提起曾经的往事，仿佛都发生在昨天，又要在光的尽头再一次重演。

　　若是有一天我回到天界，可能也会做一个饲养女官，看着猪棚裏撒欢的猪跑，裏面也有一头白猪，一头花猪，我不愿将自己的故事告诉她们，因为我也不愿再来一遍这繁杂冗长的人间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