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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知道，林屿说的走程序是什么意思。

那份确认书做得很像那么回事。

上面写着：我作为林屿女友，自愿承担赵秀兰住院期间陪护责任。

因我擅自离开，导致老人无人看护。

从病床跌落，造成二次损伤。

如果我不承担后续三个月陪护，就需要赔偿三十万元。

最底下，还留了我的签名位置。

我气得手指发抖。

“林屿，你们要不要脸？”

他皱了皱眉。

“话别说这么难听。我妈昨晚确实又摔了一次。”

赵秀兰立刻接话。

“就是被你气的！你一走，我急得下床找人，才摔成那样。”

我看着她。

“医院没有护士？你儿子不在？”

她眼神闪了一下。

旁边的大姨立刻嚷起来。

“你别转移话题！你既然跟小屿谈恋爱，就该照顾他妈。”

“就是，女朋友不照顾未来婆婆，那还谈什么？”

林屿把笔递给我。

“许棠，签了吧。”

我低头看着那支笔。

“签了之后呢？”

林屿声音放软。

“你先回去照顾我妈三个月。”

“后面的事我们慢慢商量。”

“这钱我可以不要。”

他说得很轻。

像施舍。

我盯着他的脸。

突然想起昨天在车上，他一直劝我体谅。

他说，他妈一个人在医院可怜。

他说，老人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他说，我们以后是一家人。

他从没问过我，开夜车累不累。

也没问过我，第二天有没有重要工作。

更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原来不是他忘了问。

是他压根不在乎答案。

周围同事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经理也从电梯口走了出来，神色凝重。

林屿看见他，声音更沉。

“许棠，你现在签，至少还能保住体面。”

我刚要开口，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修车店师傅发来的消息。

“许小姐，你昨天说要导行车记录仪，文件出来了。”

“车没大问题，但有段音频，我觉得你应该听听。”

下面是一段录音文件。

我指尖顿住。

林屿脸色微变，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看着他。

“你怕什么？”

林屿喉结动了动。

“许棠，别在这里放。”

我缓缓按下播放键。

里面先传来服务区嘈杂的风声。

紧接着，是林屿压低的声音。

“妈，你别说是麻将馆摔的，就说被车撞了。”

“许棠心软，她肯定跟我回来。”

下一秒，是赵秀兰带着笑的声音。

“那护工钱是不是就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