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伏击姜寨部落

第七次开窑时，陶范终于不再炸裂。王野用鹿皮裹住滚烫的青铜剑坯，淬火的蒸汽裹挟着硫磺味腾空而起。二十名少年正用玄武岩打磨箭簇，青铜与石头摩擦的声响彻夜不息。

"姜寨人会认出这是陷阱。"父亲拖着木制假腿走进工棚，断肢处还渗着脓血。他抓起未开刃的剑坯，在夯土墙上划出火星，"太规整了，不像新石器时代的工艺。"

王野将骨粉撒进熔炉，铜锡合金泛起青金色涟漪："所以他们才会相信这是神灵赐予的驯禽术。"他指向角落的陶瓮，十二只灌了酒糟的原鸡正在昏睡——这是准备交付的"驯化秘药"。

**第十日·交换俘虏**

正午的太阳炙烤着界河滩，三十名姜寨战士押着俘虏涉水而来。他们的铜甲在烈日下反光，领头的巫师颈间挂着七枚人牙项链，那是石峁部落阵亡战士的遗物。

"先验货！"巫师用铜矛挑起陶瓮。当看见昏睡的鸡群，他肿胀的眼皮猛然跳动——那是贪婪的痉挛。

王野举起燃烧的艾草束。东侧松林立即腾起狼烟，十二个草人披着麻布出现在山脊，远看就像列队的战士。姜寨阵型出现骚动，他们没料到衰败的石峁部落还有这么多"兵力"。

"慢着！"巫师突然用铜剑抵住俘虏咽喉，"让你们的女人来搬货。"这是最阴毒的试探，若部落还有生育能力者，绝不敢让女性涉险。

王野脱下狼皮大氅。当女人们从壕沟站起时，姜寨人发出哄笑——她们全都涂抹着赭石颜料，伪装成月经期的禁忌状态。按部落规矩，经期女子不得接触战争器物，巫师果然厌恶地后退半步。

交易在汗臭与金属味中进行。当最后一名俘虏蹚过界河，巫师突然劈碎陶瓮。清醒的鸡群惊飞四散。姜寨战士发起冲锋，他们本来的目的就是霸占石茆部落。

回应他的是骨哨的尖啸。石峁战士从淤泥中暴起，他们浑身涂满河泥，手中青铜剑闪着冷光。王野率先掷出燃烧的松脂囊，火团精准落入姜寨人的铜甲接缝处——这些甲片用兽胶粘合，遇热即化。

"放！"二十张弓弩同时激发，青铜箭簇穿透皮甲的声音像撕裂帛布，姜寨巫师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铜甲竟被石峁人的箭簇射穿。河滩突然塌陷，早有埋伏的陷阱坑吞没半数追兵，尖木桩上串着六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当幸存的姜寨人逃至对岸时，等候多时的驯化原鸡群突然发难。这些被饿了三天的禽类疯狂啄食敌人伤口，翅羽上沾着的毒芹汁随血液流遍全身。巫师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王野将青铜剑插进他的胸膛，剑柄上缠绕着他母亲的发绳。

趁此时机，石茆部落兵发姜寨部落。姜寨部落剩余的老幼妇孺不敌，很快被石茆部落攻破城寨。石茆大巫下令将行动不便老人全部斩杀，震慑俘虏姜寨部落妇孺，并将所有缴获物资带回。令人欣喜是姜寨部落存留一千多公斤粗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