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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屏幕上那句迟来的对不起，我没有立刻回复。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确认这后面没有跟着所以你能借我点钱吗，或者我想搬回去跟你住的附加条件。

三天后，我回复了她。

“明天中午，城南那家老面馆见。”

我没有带江驰同行。

这是我和陈妍之间的母女清算，不需要外人介入，免得又变成新的情绪对立。

面馆里，陈妍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她穿着一件旧毛衣，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妈……”

她声音干涩。

“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我以前一直觉得你太强势了，你总是管着我，催我学习。”

“而我爸，他什么都不管，只会夸我，给我买我想要的东西。”

“所以我总觉得，他才是那个真正理解我的人。”

我平静地搅动着碗里的面条。

“所以呢？这就是你当众羞辱我，把我从这个家里赶出去的理由？”

“严格，或许是我教育方式的缺陷。但这绝不是你践踏我尊严的借口。”

陈妍眼眶红了，眼泪掉进碗里。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我。

“妈，我想重新申请学校。你能不能……借我第一学期的学费？”

“我保证，等我出去以后，我一定去打工，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放下筷子，静静地看着她。

“借钱可以。”

陈妍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但我的下一句话，直接把她打回了现实。

“前提是，你必须先在国内找一份工作，自己承担半年的房租和生活费。”

“如果你能证明你有独立生存的能力和还款的决心，半年后，我会考虑把钱借给你。”

陈妍愣住了，委屈地咬着嘴唇。

“妈，我们是亲母女啊，为什么非要算得这么清楚？还要写借条？”

我冷笑一声，语气严厉。

“因为你曾经把我的爱，当成了理所当然的债务豁免。”

“现在，我需要边界。”

陈妍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我答应你。”

结账的时候，她第一次主动拿出了手机。

虽然余额不足，只能勉强付清这两碗最便宜的阳春面。

但这，是她真正走向独立的第一步。

就在我准备离开面馆的时候，陈立峰突然出现了。

他抱着一大束玫瑰花，满脸堆笑地拦住了我。

“岚岚，我听说你跟妍妍见面了。我就知道你还是心软的。”

“我们复合吧。我跟那个女人已经彻底断了，我发现我真正爱的还是你。”

我连正眼都没看他，直接绕过他往外走。

陈立峰急了，想伸手拉我。

“陈立峰，”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女儿可以为自己的错误负责，你也一样。”

“我的新生活里，早就没有你的位置了。别再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