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郑叔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敲门。
“秦远,是叔。”
我没开。
他继续说:“我们商量过了,只要你肯重新给村里牲口看病,过去的事儿,大家就不计较了。”
我在屋里笑了一声。
不计较?
他们不计较我?
门外,罗婶儿急了。
“秦远,你别太过分!我们都低头了,你还想咋样?”
韩二柱也跟着喊:“就是!全村牲口真死光了,你良心过得去吗?”
我打开门。
他们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我看着郑叔手里的纸。
“联名信?”
郑叔尴尬地点头。
“大家都是乡亲,写个保证,以后不说你黑心了。”
我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撕了。
纸片飘到雪地上。
几个人脸色变了。
“秦远,你啥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接受。”
罗婶儿眼睛又红了。
“你非要看着我们家破人亡才高兴?”
“我没让你们家破人亡。”
我指着村口方向。
“病是你们自己拖的,鸡是你们自己抢的,话是你们自己说的,路是你们自己走的。现在结果来了,又问我高不高兴?”
韩二柱咬牙。
“你就不怕遭报应?”
我看着他。
“报应不是已经来了吗?”
韩二柱脸色一下僵住。
我关门。
这一次,外头没人再骂。
他们终于明白,骂没用,哭没用,跪也没用。
我真的不会管了。
正月初八,镇上最后一家愿意来的兽医进了村。
车还没停稳,村民就围上去。
“先去我家!”
“我家牛快不行了!”
“我家猪还能救!”
兽医吓得脸都变了。
“排队!先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