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老孟家的牛不吃草,眼睛发红,站都站不稳。
田大爷家的鸡成片倒下,早上开圈时,一地僵硬。
村里再也没人笑得出来。
昨天还说“没了秦远,牲口照样活”的人,全都急疯了。
他们先去镇上请兽医。
镇上的兽医一听“青槐村”,脸就沉了。
“就是砸了秦远家的那个村?”
郑叔赔着笑。
“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兽医冷笑,“你们把本村兽医都逼得不干了,现在找我们?治好了给钱吗?治不好是不是也要砸我家?”
老孟赶紧说:“给钱,肯定给钱。”
“上门三百,药费另算。治不治得好不保证。”
“这么贵?”
郑叔脱口而出。
兽医看着他。
“嫌贵找秦远去。”
郑叔脸色一下垮了。
他们又去了两家。
一家听完直接关门。
另一家更干脆。
“青槐村的活,不接。”
“为啥?”
“怕被抢鸡。”
这句话传回村里,像一记耳光,扇在每个人脸上。
可牲口还在一头一头倒。
村里开始互相埋怨。
“都怪胡桂枝!”
“怪她?抢鸡的时候你没抢?”
“胡小雨不是大学生吗?她不是说冷应激吗?”
“冷应激个屁!我家羊都死硬了!”
胡小雨再也不敢出门。
她躲在屋里,手机消息响个不停。
有人在村群里骂她。
“拿宠物医院价格糊弄老人,你咋这么能耐?”
“你不是懂吗?你来治啊!”
“我家猪死了,你赔!”
她发了几句解释,没人听。
没过多久,她被踢出了村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