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昨天被踹歪的门。

门外，胡桂枝的嗓门最大。

“秦远，你给老娘听着！你家病鸡害了全村牲口，今天不赔钱，我们就报警抓你！”

胡小雨的声音跟着响起。

“秦远哥，你现在出来承认错误还来得及。大家都是邻居，只要你赔偿损失，我们可以不追究你故意传播疫病的责任。”

我听笑了。

昨天他们抢我的鸡。

今天说我故意传播疫病。

这张嘴，真是比猪圈还脏。

我打开门。

院门外黑压压站了二三十号人。

罗婶儿眼睛通红。

郑叔脸色铁青。

韩二柱手里拎着半块砖。

胡桂枝站在人群最前头，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胡小雨手机镜头还对着我。

“出来了！大家看，他终于出来了！”

我看着她。

“拍清楚点。”

胡小雨一愣。

“你啥意思？”

“别到时候又说我欺负老人，抢你手机。”

她脸色一变。

胡桂枝指着我骂：“少废话！我问你，你家的鸡是不是有病？”

“没有。”

“没有？那为啥我们抢回去之后，牲口全出事了？”

“你也知道是你们抢的？”

胡桂枝噎了一下，马上又嚷起来。

“别跟我扯这些！你是兽医，你明知道有风险，你不拦，就是故意害人！”

罗婶儿也冲上来。

“我家老母猪死了！那是我给闺女攒嫁妆的！秦远，你赔我！”

韩二柱举着砖头。

“我家那几头猪要是死了，我把你屋拆了！”

郑叔低声说：“秦远，这事儿你不占理。昨天你但凡说一句鸡不能拿，也不会这样。”

我看着他。

“我说了，你们会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