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为了她，连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都不要了？”

陶薇堵在宋书亦公司楼下。

我去家里取剩余证件时，正好接到他的电话。

他没有让我过去，只在电话里把事情讲清。

“薇薇，以后别再参与我和梦雪的事，也别用我的名义联系她。”

“我只是替你着急！嫂子现在不肯回家，不就是想逼你和我绝交吗？她怎么这么有心机！”

“这是我的决定。”

“书亦哥，你变了。以前我半夜找你，你都会来，现在为了一个闹脾气的女人，连青梅竹马都不要了？”

宋书亦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你也知道，我每次都会先去找你。”

陶薇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哭腔。

“因为我们认识十几年啊。再说嫂子一直很大度，她不会真介意的。”

他挂断电话，取消了她的置顶。

当晚，我回家处理共同账单，他坐在餐桌另一侧，把每一项费用列清，没有再让我替他收尾。

“房子你住吧，我搬出去。车是你买的，也归你。”他低声说。

“按正常方式分。”我语气平静。

“我不想占你便宜。”

“我也不需要你用财产换原谅。”

他手里的笔停住。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抬起头。

“你还在等一个期限。”

“我只是想知道，我还要等多久。”

“我等了两年，没有人给过我期限。”

他垂下眼，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哥哥林景深来接我，进门就看见桌上的账单。

宋书亦站起来。

“哥，我会改，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

哥哥把我的证件装进文件袋，冷冷地看着他。

“你失去的不是一个替你做攻略、收拾烂摊子、处处体贴的老婆，是一个每次都把你放在第一位的人。”

“我知道。”

“你现在知道，是因为她不肯继续做了。”

宋书亦的脸失了颜色。

回去的路上，他给我发来一段语音。

“我不会再催你回来。梦雪，我会把该处理的事处理好，不是做给你看，也不是拿来换你原谅。”

我听了两遍。

如果这句话早半年出现，我或许会高兴得一夜睡不着。

现在只剩下疲惫。

我回复了他。

【我不是不爱你，我是不想再靠忍耐爱你。】

他没有继续纠缠。

第二天，房屋费用结算完毕，我把离婚协议初稿发给他。

半小时后，他拨来电话。

“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嗯。”

“如果我签了，你会不会觉得轻松一点？”

我靠在窗边。

“会。”

电话那头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

他没有哭，也没有再拿三年婚姻劝我。

可在落笔前，门铃响了。

陶薇站在他家门外，手里拿着那把被取下来的同心锁。

“书亦哥，寺里把锁寄给我了。我们谈谈吧，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