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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川踩下油门,将人群甩在身后。
半小时后,车停在省文物修复院。
秦主任正在会议室等我。
看见裴砚川,他立即站了起来。
“裴组长,您怎么提前到了?”
原来,他就是西北壁画保护项目的总负责人。
更让我意外的是,《千佛卷》的首次勘验也由他主持。
裴砚川没有寒暄,把我在漂流时的随身物品清单放到桌上。
“景区医务室登记显示,周五下午两点十七分,周听澜的包由周清禾代为保管。”
“恒温库门禁记录是下午三点零九分。”
漂流景区到修复中心,开车只要二十分钟。
秦主任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可监控里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
“身形跟周听澜很像。”
穆郁白推门而入,将一份检验报告放到桌上。
“现场提取的指纹只有她的。”
希望刚出现,便被这句话重新碾碎。
那套揭取工具用了七年,上面本就全是我的指纹。
我妈跟在穆郁白身后,冲上来扯我的头发。
“还不承认?清禾说得没错,你就是见不得哥哥妹妹好!”
头皮传来剧痛。
裴砚川拉开她时,我的头发已经被扯掉一缕。
“报警。”
他只说了两个字。
我妈顿时慌了。
周昭野赶紧挡在她面前。
“一家人的矛盾,报什么警?”
“一家人就可以故意伤害?”
裴砚川拿出手机。
穆郁白按住他的手,转头劝我。
“听澜,你妈只是太着急。你撤回西北项目的申请,再写一份自愿承担责任的说明,这件事就过去了。”
“为什么要撤回申请?”
“清禾也想去。”
话说出口,会议室里彻底安静。
周清禾红着眼解释,
“姐姐出了这样的事,肯定进不了项目组。与其浪费名额,不如让我替她去。”
原来,他们早就分好了我留下的一切。
哥哥拿《千佛卷》的职称成果。
妹妹拿西北项目的驻场名额。
穆郁白只需要逼我签字,继续扮演那个体贴温柔的未婚夫。
秦主任看不下去,叫来保卫人员。
争执间,封存的工作箱被撞落在地。
夹层裂开,掉出一张发黄的纸张和半页修复记录。
裴砚川捡起记录,忽然盯住最后一行字。
“这纸张用的是七十年前的楮皮纸,墨迹也经过特殊处理。”
他借来紫外灯,把那张纸放在灯下。
原本空白的背面,逐渐显出一幅绢画病害图。
图中央盖着与残缺印章完全吻合的朱印。
秦主任凑近看了一眼,声音猛地发颤。
“这是顾南枝老师失踪多年的《千佛卷》原始修复档案。”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名省文物鉴定组专家走进来,其中一人指着刚开启的修复室。
“所有人到现场。”
“真正动过《千佛卷》的人,留下了一样谁也伪造不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