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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陆凯来到医院。

他没有进病房，只把一个文件袋交给贺闻其。

“这里是嘉宁假孕的证据。”

“警方也复制了一份。”

文件袋里有转账记录、聊天截图，还有她购买假阳性验孕棒的订单。

程嘉宁宣布怀孕后的一个月里，陆家先后转给她二十八万元。

十万元是保胎费。

八万元是双胎月嫂费。

另外十万元，是给两个孩子准备的金饰和婴儿用品钱。

其中十八万元，被她转给了我妈。

备注写着：装修月子房。

我妈收到钱后，立即找人拆了我的书房。

她们从一开始就认定，房子会落到程嘉宁手里。

那张双胎B超单也不是她的。

程嘉宁联系了一名真正怀双胞胎的孕妇，花三千元买下检查单和产检视频。

她计划等房子过户以后，先宣布其中一个孩子停育。

再过两个月，谎称另一个也没保住。

到时所有人只会心疼她。

没人会追问房子和钱。

陆凯站在走廊里，眼下发青。

“最后一次治疗失败后，是我提议不再折腾。”

“我说没有孩子也可以，她却觉得我要抛弃她。”

我问：“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没有哮喘？”

陆凯沉默了一会儿。

“结婚第二年。”

“她的喷雾掉进水池，我拿起来才发现是口喷。”

“她哭着求我别说。”

“她说小时候只是为了逃避打扫，后来所有人都信了，她不敢承认。”

我看着他。

“昨天我倒在门外时，你也知道。”

他低下头。

“我劝过她。”

我将文件袋推回去。

“证据交给警察，你不用向我道歉。”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觉得，倒在地上的人不是你。”

陆凯脸色涨红，却没有反驳。

他离开时，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争吵声。

陆凯的母亲带着两名亲戚赶到。

她把一袋婴儿衣服摔在程嘉宁脚边。

“你说这是两个孩子的满月服！”

“连孩子都是假的，你还骗我们给你二十八万？”

程嘉宁戴着口罩，身边站着警察。

她一边后退，一边解释。

“我只是太想要孩子。”

“我怕陆凯不要我。”

陆母甩开她抓来的手。

“你怕他不要你，就骗钱、骗房？”

“还把你妹妹关进屋里？”

“她差点流产，你还有脸说自己想当妈？”

医院走廊里围满了人。

程嘉宁最想保住的体面，在那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她真正舍不得承认的，也不只是一次谎言。

一旦承认哮喘是假的，她就必须承认，这二十多年得到的一切都建立在欺骗上。

她舍不得。

所以哮喘不够，就假孕。

一个孩子不够，就说成双胞胎。

只要她足够可怜，所有人就会继续围着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