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本
妹妹二胎在晒谷场摔了一跤,接生婆满手血污拽着我的手。
“哎哟,胎位不正。”
“这得找怀川来,这事他有经验。”
我疯了似的去村委打电话。
十七个,一个没通。
最后在他徒弟嘴里才得到消息。
“师父去给何嫂子家母牛接生了。”
我心底咯噔一下。
何莲花是宋怀川的寡嫂,这些年没少被偏帮。
想到卫生所里血流不止的妹妹,我一股脑往宋家老宅跑。
赶到时,宋怀川正跪在牛棚里拽着牛犊子的后腿。
“我妹难产,你快跟我去救人。”
宋怀川拧着眉,头也不抬。
“牛命也是命。”
“你妹又不是没生过,能出什么事儿?”
我不可置信反问。
“那可是两条命,难道牛比人命还金贵吗?”
他满不在乎的甩着手。
“你妹不是还有你,但嫂子家就靠着这头牛了。”
任我怎么说,他都不为所动。
回卫生所的路上,我迎着狂风暴雨摔了不知多少次才赶到。
站在阴冷的走廊里等待时,我骤然从这些年的幻想中清醒了。
宋怀川这种一心只有寡嫂的男人,不如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