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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胎的日子,很平淡。
偶尔,我也会想起当年的少女心事。
十六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到沈青恒。
母亲改嫁后,我成了拖油瓶。
我拼命学习,想考出去,想离开那个随便拼凑的家。
沈青恒出现后,我的人生忽然有了一束光。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成绩一塌糊涂。
家里花钱让他来这所私立高中混文凭。
学校给他配了伴读,但没人干得长。
因为他太难伺候了。
我是主动申请的。
那时我天真地想,只要能靠近他,做什么都行。
伴读的日子很苦。
他脾气大,心情不好就摔东西。
我一遍遍捡,一遍遍整理笔记。
他翘课去打球,我帮他挡老师。
他考试不及格,我熬夜给他划重点。
慢慢的,他成绩居然提上来了。
从倒数到中游,再到前十。
沈家父母来学校开家长会,班主任夸我工作做得好。
他妈妈多看了我两眼,回去后就打听我的身世。
说了一句,“可惜了。”
沈青恒当时就怼回去:“简音那么好,她配我才亏了。”
这话我是后来听管家说的。
虽然知道他那张嘴,跟家长反着说惯了,未必是真心。
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我一直都知道,他抽屉里锁着隔壁班花苏诗南的照片。
他看她时的眼神,和看谁都不一样。
温柔、小心翼翼。
是我从未见过的沈青恒。
后来苏诗南有了男朋友,他消沉了很久。
我就那样默默陪着,不说话。
他喝醉了靠在走廊栏杆上,我站在他身后,怕他掉下去。
他喊苏诗南的名字,我当没听见。
大学我考去了他所在的城市,选了离他最近的学校。
四年,他没有主动来找过我一次,但我随叫随到。
我不是不知道,舔狗舔到最后会一无所有。
我只是很需要一个精神支柱。
不需要过多的亲近,却像一盏远远亮着的灯,不烫手,但看得见。
研究生毕业那年,我从英国回来。
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靠在车门上,穿黑色大衣,冲我笑。
“简音,上车。”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来接我。
车开到半路,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扔到我腿上。
“嫁给我。”
没下跪,没鲜花,没诚意。
可我就那么答应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求婚那天,是他被白月光再度拒绝的日子。
他需要一个替身。
而我,刚好空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