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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来找我，是在一个很忙的下午。

那天主桌菜单临时出了问题，我正在后场跟主厨确认。

助理过来，小声对我说：“沈总，有位林小姐找您。”

我抬起头，就看见了她。

她还是穿得很漂亮，妆也很精致。

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助理把她带到休息区后，我才过去。

刚坐下，她就开口：“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她：“故意什么？”

“故意走，故意不回头，故意让祈安后悔。”她盯着我，“如果你真想结束，就不该一直抓着老房子和那些钱不放。”

我听完，忽然笑了一下。

她好像一直都觉得，女人为自己要回点什么，就是不甘心，就是还想争。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

“该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要？”

“感情结束了，账也可以算清。”

知夏脸色变了变。

过了几秒，她又换了种说法。

“祈安最近状态很差，旧伤也反复，公司那边又一直出事。”她看着我，“你就算真的要走，也能不能先回去一趟？”

我安静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原来她来这一趟，不是为了陆祈安。

是为了她自己。

她想要他的人，想要他的偏心，想要他身边那个位置。

可一轮到照顾，一轮到收残局，她还是想让我回去。

我轻声问她：“知夏，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我很适合做这种事？”

她一怔。

我看着她，慢慢说：“你想要体面，想要资源，想要他护着你。”

“可他一出问题，你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把我推回去。”

她脸色一下白了。

过了很久，她才咬着牙开口。

“可祈安心里最爱的人一直是我。”

“你陪了他七年又怎么样？”

“你不过就是替了我的位置。”

这些话要是放在以前，我大概会疼得整晚睡不着。

可现在，我只是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知夏愣住了。

我看着她，继续说：“所以我退出了。”

我不争了。

也不想再证明什么了。

听见这句，她脸上的强硬一点点撑不住了。

最后，她还是说了实话。

“祈安准备停掉电影后续投资，这个项目不能停。”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所以你来，不是为他，是为了钱。”

她脸色一下难看到了极点。

我叫来助理。

“送客。”

那天晚上，陆祈安也来了。

他没进来，只是在酒店外面等我。

我下楼时，他就站在灯下。

风有点大，他站得很久，肩膀都像瘦了一圈。

可他看见我，开口第一句还是：“清算协议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忽然觉得很轻。

原来直到现在，他还是不会先说一句对不起。